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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詹小斌《何以鲁迅?夜行者与锻铁炉,在历史暗处淬炼清醒》

浏览量:2万次 发布时间:2025-12-18 15:07 来源:中国文化视窗 作者:薛一

在我的通讯录里,詹小斌的名字长期被归入“品牌战略专家”“总裁”那一栏——虽然文质彬彬、酒风感人、但我感觉他似乎就是为商而生,什么“顶层设计”、什么“文化产业怎样撬动资本”……我默认他已把灵魂抵押给了资本,直到深夜偶然点开这篇《何以鲁迅?夜行者与锻铁炉,在历史暗处淬炼清醒》。
我像在人头攒动的招商路演现场,突然看见他脱下西装,露出里面一袭粗布长衫,左手提一盏昏黄油灯,右手握一把铁锤,走向历史的暗巷。那些我曾以为只属于“品牌话术”的锋利语感,被重新淬火,指向了更辽阔也更危险的疆域。

薛一与詹小斌在大同

“吃人”的礼教、“看客”的麻木、“荒原”般的绝望。他把鲁迅从教科书里“伟大的三家”标签中解放出来,放回绍兴会馆深夜的烟灰缸里,放回东京幻灯片被斩首同胞的血泊里,放回“铁屋子”裂缝中透出的幽微地火里。我第一次意识到,这个天天把“幸福小镇”“文化元宇宙”挂在嘴边的老友,竟在无人处悄悄收藏着一团不肯熄灭的黑暗,并把它熬成字句,反过来灼痛我们这些“平滑语言宠坏”的现代人。
文章里最刺我的一瞬,是他把鲁迅“方法化”:不提供答案,只递给你一把匕首,逼你自己动手。我忽而明白,这些年他反复念叨的“品牌即人格”“战略即价值观”,并不是要把文化做成可售卖的包装,而是反向操作——先把包装撕开,让价值像铁水一样裸露、滚烫、危险。原来他所有关于“国家文创师”的课程设计,所有关于“十大幸福小镇”的空间叙事,都是一场更大规模的“思想操练”:让参与者先成为“夜行者”,再成为“锻铁者”,在各自的角落里,把时代的钝铁烧红、锤打、淬火。

于是,那个我熟悉的“詹总裁”与眼前这个“詹小斌”突然重叠:白天,他仍在会议室里用激光笔拆解资本闭环;夜里,他悄悄把鲁迅的匕首藏进西装内袋,走到历史暗处,与绝望对练。品牌战略专家只是他的“社会面具”,面具之下,是一个早被鲁迅的“问题化”能力咬伤的、不肯与黑暗和解的“中间物”。
我合上书页,像第一次认识他,也像第一次认识自己——原来所谓“认识很多年”,不过是把对方钉在方便的标签上,好让自己不必跟随其目光,去直视同一片深渊。此刻,我想给他发微信,却删掉了惯常的“在吗?”只敲下一行字:
“夜正长,路也正长,下次见面,别聊品牌了,聊铁锤。”
本来想就此打住,又觉得意犹未尽,既然如此,那就任笔尖流淌一会儿……
文章把鲁迅从教科书里请出来,先剥掉“三家”的金粉,再把他放回“并非人间”的民国现场:绍兴败落天井里滴水的青苔,东京幻灯片里被斩首的同胞,会馆深夜烟灰缸里堆积的绝望。于是“铁屋子”“吃人”“荒原”不再是考点,而是一颗敏感的心被时代齿轮碾过的实时录像。我第一次意识到:鲁迅的“难懂”,其实是历史把痛感压进了字里行间,像铁块被锤进冷冽的纹路,读者若不肯伸手去摸那温度,自然只摸到一手生涩。

作者提出“慢读”“素读”,像把现代人塞进一座老铸铁炉,先熄火,再一层层剥开灰壳,逼我们重新辨认钢铁的冷与热。我照做,把《野草》读出声,读到“地火在地下运行,奔突”时,喉咙被汉字里潜伏的硫味呛住,才惊觉自己平日使用的语言早已被抛光剂裹得溜滑,而鲁迅故意留下毛刺、缺口、砂砾,只为刺痛我们早已角质化的神经。那一刻,我重新获得一种“阅读痛感”,像赤脚走在历史粗粝的铁屑上,每走一步都留下血点,却也因此确认自己仍具备“被刺痛的能力”。
更让我背脊发凉的是文章最后一转:把鲁迅“方法化”。鲁迅不提供答案,只提供一把匕首,逼你自己动手剖开时代的脓疮。我想到自己:面对热搜的“吃瓜”、直播的“带货”、会议上的“正能量”,我何尝不也是一位笑眯眯的“看客”?合上书页,仿佛听见百年前那位“夜行者”在黑暗里低喝:“别转头,别闭眼,别原谅。”于是我把手机调成黑白模式,把常用表情包里的“鼓掌”“玫瑰”删掉,逼自己在每一次“转发”前先做三次“鲁迅式”追问:这是真的?这关我何事?我会因此成为另一种看客吗?——像把匕首横在指尖,先割自己的肉,再决定要不要割别人。
文章最末一句说:“真正的继承,始于我们成为自己时代的守夜人与锻铁者。”我把它抄在便利贴上,贴在书桌边缘,像给自己颁发一张“临时铁匠执照”。夜正长,炉火微红,我把今天看到的荒诞、听到的谎言、感到的钝痛,一件件夹进炉膛,学着鲁迅的样子,抡起疑心作锤,以沉默为砧,让火星四溅。也许终我一生,也锻不出一把真正锋利的剑,但至少在铁锤与铁砧的每一次撞击声里,我能听见自己骨头里回响的——那一点不肯与黑暗和解的,铁锈味十足的心跳。

作者:薛一、詹小斌

摄制:李思思

画面来源:山西大同

中国文化视窗视频部制作

【责任编辑:洋洋】